凡煙小說

第 8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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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5 章

簡訊沒有來信蟲名。

但薩繆爾猛然想起, 那日在巷子中喬納斯對他說過的話。

‘如果想知道真相,就等著我的聯系吧。’

喬納斯所有說的真相究竟是什麽?

薩繆爾沈了眸,片刻後試探地發送過去一條簡訊, 【喬納斯你究竟想要對我說什麽。】

“叮。”簡訊傳入。

【科學院的陰謀。】

【以及修郁還在隱瞞你的事情。】

第一條信息已經足以令薩繆爾震顫, 緊隨而來的第二條更是叫薩繆爾抿緊了唇。

修郁仍舊在隱瞞他的事……

覆雜的心緒, 瞬間回到了莫利臨終前的那天。盡管知道對方可能在是詐自己, 但薩繆爾仍舊忍不住微涼了指尖。

不行,他該相信修郁。

昨夜溫存的畫面還歷歷在目,修郁的力度足以表達對他的疼愛。薩繆爾忍不住微紅了眼瞼,連酸澀的孕腔都似乎回味起, 那些或淺或深的行徑。

他怎麽會再讓蟲挑撥離間。

薩繆爾打住了念頭,再次將試探的簡訊傳達過去。然而這一次卻石沈大海, 喬納斯沒有再給出任何回應。

他甚至追查不到對方的星際網蹤跡。

顯然,喬納斯是帶著什麽目的有備而來的。

薩繆爾回憶起那日與喬納斯的接觸,不對勁感越發濃重。喬納斯是名性格極為溫柔純良的軍醫。哪怕被陰暗的欲望吞噬, 他第一反應也是通過向自己註射藥劑,而非直接使用在他的身上。

薩繆爾始終不相信喬納斯會為了報仇, 加入科學院。更不相信,喬納斯會將仇恨迅速到自己的身上。

因此當喬納斯在巷中對他做出極為輕佻的舉動,並狠狠推開他以拖延逃跑時機時,他便感到違和。

仇恨當真會使蟲不再保留任何一絲底色嗎?薩繆爾皺眉,腦中忽然閃過了點什麽。

他迅速打開光腦,在軍部資料庫內,調出他曾經追查到洽奇與喬納斯失蹤的關聯。

這個調查在洽奇逃往星海後便中止。

裏邊仍舊存放著兩段影像資料,第一段是洽奇冒充塔米亞少將, 潛入喬納斯所在的軍區醫院;第二段則是“潛逃”的喬納斯徘徊在科學院附近,對著軍部的方向, 伸出手指從自己的上額摸向眼尾。

仿佛在下意識地確認什麽東西。

那時觀看影像的薩繆爾,便覺得這個動作稍顯突兀。以致現在越發感到違和。

他想起塔米亞,塔米亞似乎也有類似的動作……薩繆爾忽地微微睜大了眼,他連忙從資料庫調出一份個蟲資料。

資料上的蟲赫然是洽奇·厄爾曼。

囂張的星盜有著獵獵的銀發,以及蔚藍的眼睛。但最令蟲矚目的便是他額頭上的一道陳舊傷疤——從上額略顯猙獰地橫縱至眼尾。

“……”

盯著那道傷疤,薩繆爾的心臟突兀一跳。塔米亞與現在的喬納斯下意識的小動作,似乎得到對應。

以那只星盜的性格,怎會忍氣吞聲逃出帝國。何況他已經成功地假冒過塔米亞少將了。

只是沒有蟲

會相信一名雌蟲能夠偽裝成雄蟲,除非雌蟲能夠生長出與雄蟲同結構的海域,亦或是那只被偽裝的雄蟲海域結構完全被解構、破壞……

是的。

喬納斯的精神海域被修郁摧毀了。

而且是徹底摧毀,這令喬納斯與雌蟲幾乎無異。薩繆爾瞳孔震顫,捏著光腦的手發緊。

他似乎尋找到了真相。

如果當真是這樣,那麽修郁仍舊在與洽奇聯系。這是薩繆爾芥蒂的點,但更令他芥蒂的是,真正的喬納斯去哪了……

修郁摧毀掉喬納斯的精神海域,是否從一開始就是算計好的?

在喬納斯服用違禁藥劑後,薩繆爾曾經調查過藥劑的來源。直到莫利死後,在他的口供中,薩繆爾卻確信藥劑來源是莫利,以及他身後的科學院。

莫利挑唆了喬納斯。

薩繆爾忍不住想,修郁是否像當初故意將莫利放在他的身旁般,故意旁觀著莫利出現在喬納斯的身旁……

他什麽都沒做,但卻在無形中誘導著莫利與喬納斯成為自己布局中的一環。

直至最終摧毀喬納斯的精神海域,又如此恰好地能夠讓洽奇冒充喬納斯。

指尖忍不住地顫縮。

如果真的如他猜測的那般,那麽修郁……令他感到有些可怕。

修郁為了自己目的,把所有蟲子都算計了一遍。連分明與他沒有太多交際的喬納斯也是。

一旦行為有了目的性,所有的事件就都會變得細思極恐起來。

“啪。”光腦砸落在地。

薩繆爾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,他的臉逐漸有些蒼白。

空間變得遙遠起來,修郁的深不可測再次讓薩繆爾恐懼觸碰不到他的內心。

他會害怕修郁嗎?

修郁的心究竟是什麽樣子的?

薩繆爾急需驗證這個問題,他想要立馬見到修郁。慌不疊地,他走下床。但他顯然忘記了昨夜的瘋狂給身體帶來的負荷,以至於差點摔倒在地。

可他顧及不了這麽多,忍著酸澀的身體迅速洗漱完,換上軍裝前往軍部。

薩繆爾沒有通知任何蟲,直達了部門。有下屬好奇,“上將,您今天不是休假嗎?”

薩繆爾僅僅搪塞了兩句,便心慌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
入目,俊美矜貴的雄蟲正處理著文件,而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只啃著乳果的雄崽。一大一小互不幹擾,溫馨寧靜得好似副油畫。

可美好的軀殼下,或許藏著更深的東西。

薩繆爾無法觸及,且感到害怕的。

小天線簌簌地抖動了下。

感知到雌父信號的崽子,抱著有它身體大的乳果迅速轉頭。它已經長了一顆乳牙,此刻有些漏風地奶聲道,“父父!”

“教官,怎麽過來了?”修郁放下文件,勾唇望向了過來。

無論是漂亮的眉骨、深邃的眼眸,還是唇角勾起的淡淡弧度。又或是修郁周身從容矜貴的氣質,都令薩繆爾心動。

所有,沒有一處是他不喜歡的。

正因為喜歡到了如此程度,他才會更加害怕。

“我只是突然想來看看。”薩繆爾垂了眸,喉嚨有些生澀。

修郁以為這只軍雌,仍舊在為昨夜的事而害羞。他抱著蟲崽起身,走向薩繆爾。

原本掀不起波瀾的眼底,多了分溫柔繾眷。修郁在他耳畔低語,“昨夜還好嗎?”

他指的是生蛋游戲。

盡管心情覆雜,但面對修郁的撩撥,薩繆爾還是不爭氣地紅了耳垂。

他需要與修郁單獨交談的空間,薩繆爾抿唇將崽子抱到了自己懷中,輕聲道,“我有事想要和你單獨談談。”

看著軍雌變紅的耳廓,修郁很難不認為對方是想要繼續討論第二枚蛋的事情。

他看著薩繆爾抱著崽子走向辦公室外,幾分鐘後,薩繆爾獨自走了回來。

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。

薩繆爾眼底有些掙紮,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將猜測坦露出來。如果修郁選擇的仍舊是布局,而非是他……如果修郁日後仍舊是這般算計……

就像獵物忽然發現所在的絲網,而絲網卻已經蔓延到了目及所處的每一個地方,並在悄無聲息中將它死死禁錮。

心臟難以抑制地蜷縮。

沒有哪一刻像現在般,薩繆爾如此渴望窺探進修郁的眼底。

修郁的眼睛深邃異常。

可當註視著他時,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卻真切地倒映出他的身影。暗色跌進眼底,淺淺的溫柔流連其間。

修郁微笑,“教官你想要和我談什麽?”

看著矜貴冷淡的雄蟲為他流露的溫柔,薩繆爾的心狠狠顫動了。他忍不住想,或許已經足夠了。

薩繆爾確認了自己的心——當他見到修郁時,所有的畏懼消散不見。

他始終像飛蛾撲火般深愛著修郁。

只要修郁的眼中有他,那就足夠了。

他可以不在乎其他任何。

見薩繆爾不說話,修郁細微挑眉,“教官,你還是打算繼續跟我商討第二枚蛋的事?”

薩繆爾眉目觸動,顫了顫唇,“是的。”

他摁下了關窗。

情不自已地走向修郁,就像當初盡管恐懼卻仍舊走向能量暴動中的雄蟲那般。

薩繆爾有種獻祭的決心。

他摟住修郁的脖子,顫著長睫生澀道,“是的,我想要和你的蛋。”

“無論是什麽蛋,只有是你的就好。”

這句話令修郁眸色漸深。

他仿佛被給予了什麽極為珍貴的東西,珍貴到讓他的心臟都變得沈甸甸起來。

而這些沈甸甸,最終化作了翻滾的欲望。

斜睨著軍雌送上來的唇,修郁忍不住掐住對方的腰窩。而後位置顛倒,將對方壓在桌面。

他端量著軍雌的眼眸,低啞道,“教官,你今天似乎有些奇怪。”

如此放浪的邀請。

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窗。

修郁難得分了一下場合,“這裏可是你的辦公室。”

然而這只向來道德感與廉恥心極強的軍雌,此刻卻伸出腳尖磨蹭著他的腿彎。在他微瞇起眼思索間,摟緊他脖子猛地將他帶拉下。

唇迫切又急促地纏了上來。

他眼底湧現出癡迷,毫無保留地展現著自己漂亮的臉蛋與軀體。

紅著眼瞼,懇求道,“修郁,多疼疼我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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